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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谈赫尔佐格

发表日期:2018-11-23浏览次数:224次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对谈赫尔佐格



乌尔夫-迈耶


赫尔佐格-德梅隆建筑事务所(Herzog & de Meuron)的总部设在瑞士的巴塞尔。它目前有接近400名员工,在5个不同的地方有办事处,在4个大陆有40个项目。赫尔佐格-德梅隆建筑事务所是瑞士最大的建筑事务所之一。在目前,它也许是瑞士最成功的建筑事务所。

然而,在最近,他们的一些有影响的项目遇到了一点麻烦。新的巴塞尔商品交易大厅(Messe Basel)和罗氏大厦(Roche Tower)因为影响了巴塞尔的城市轮廓线受到批评。同时,在汉堡的易北爱乐厅(Elbphilharmonie)继续受预算的困扰。

记者最近在巴塞尔采访了赫尔佐格,他介绍了目前遇到的困难,也谈了他们取得的成就和目标。


关于城市高层建筑

记者:赫尔佐格先生,您的大作——在您的家乡巴塞尔的商品交易大厅(Opus Magnum)落成,并且举行了“巴塞尔世界钟表展”(Baselworld Watch)和“珠宝展”(Jewellery Show)。人们现在可能对这个有争议的项目形成自己的看法。

赫尔佐格:是的。在它建成之前,有很多批评,但现在它得到了广泛的认可,并且受到赞扬。在一个受保护的空间,如何安排这幢巨大的建筑,是我们遇到的最困难的工作之一。它的难度远远超过设计一个小项目。

勒-柯布西耶(Le Corbusier)曾经将设计项目分为4类:“容易的”、“很难的”、“很简单的”和“很一般的”。最困难的工作是设计一个倾斜向一边的商业项目,像巴塞尔艺术展大厅(Messe)。商业展览会通常是在一个“大盒子”里。

按照瑞士的标准,巴塞尔的商品交易大厅的规模是巨大的。这是瑞士的建筑规模发生变化的时候,因为土地是非常珍贵的——不仅是在巴塞尔城市州。新的交易大厅还有一个好处——在建筑物下在有一个有遮盖的市场。

这是非常重要的,特别是对公众接受的其他大型项目,如目前正在计划在巴塞尔的新的高层建筑。

记者:下一次我去巴塞尔,我会看到罗氏公司(Roche)的180米高的高楼耸立在城市上空。它将不仅是巴塞尔最高的建筑物,而且是全瑞士最高的建筑。


赫尔佐格:打破记录不是我们的目标。巴塞尔州在土地上受到限制,当然,这种情况也影响到一些公司的总部建设——像诺华公司(Novartis),罗氏公司和先正达公司(Syngenta)。这些公司对在它们的有限的场地上提供最大的使用空间很感兴趣。

此外,集中工作场所是有道理的。有人或许会说,巴塞尔商品交易大厅和制药公司的建筑是“本地城市内的全球城市”。本地生活和全球生活并行,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,这也是巴塞尔或苏黎世等城市的优势之一。

我们与巴塞尔商品交易大厅有关的最大成就,不是表面的设计,而是反过来创造一个影响这座城市的场所。

大型项目能有一种麻木效果或一种激励人的作用。在泰特现代艺术馆与尼克-塞罗塔(Nick Serota)合作,我们可以把涡轮大厅设计成前所未有的东西,它有助于给泰特美术馆的以新的个性。人们爱这个地方,从一开始以生活充满它。

人们如何对每个项目做出反应是非常重要的,尤其是大型项目。人们从项目中获得了额外的价值吗?

这就要求建筑师们从概念上考虑和着眼于城市规划,而不是专注于优化的商业操作。

记者:未来巴塞尔将有三个或更多的高层建筑群。作为一个个整体,无论谁考虑或制定整个城市的规划,都超越单独的区域的发展吗?

赫尔佐格:高层建筑在某些地方是合适的。当然,那样的建筑在某些地方比另一些地方更可接受。城市规划者们计划在旧城区建筑高层建筑并不合适。

但是由巴塞尔的主要的城市规划者任主席的评审团,最近接受的正好是那样一个在旧城区的项目!这很难理解,并且导致反对。



记者:但是罗氏大厦以前计划的高度仅为60米,而不是你设计的180米。

赫尔佐格:罗氏大厦是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位置。城市需要一定的密度及根据现有的城市布局进行改变。这就意味着高层建筑是可以谨慎地在某些地方建设的,就在对人体进行针灸一样。

我们认为,建筑类型多样化是重要的,但也要遵守建设法规,因为许多城市已经有严格的法规。

记者:你说的哪些城市?

赫尔佐格:在现代化之前所有的城市。从那以后,没有建设很得体的街区。通过统一建筑高度、色彩和比例,一个简朴的渔村可能是美丽的。


记者:没有建筑的地方可能是美丽的。

赫尔佐格:完全正确。但现在它们用了很大的力气做一些应当不证自明的和合理的事情。小规模的城市不再适应经济的改变和商业发展。

记者:汽车的使用也达到了一个新的规模。

赫尔佐格:是的,所有的城市都出现了现代的商业中心和物流中心。我们不能取消这些发展。

关于工作目标与解决方案

记者:你的事业增长有限制吗?你已经获得了很多成就,包括普利兹克奖(Pritzker Prize)和日本皇室文化奖(Japanese Praemium Imperiale)。

赫尔佐格:就像高层建筑一样,它不只是大小或数量。皮埃尔-德梅隆和我都不再年轻。
如果健康状况允许,建筑师在80或90岁仍然有活力。但即使这样,我们不断地重组我们的事务所,一些最有才华的年轻人和我们一道工作,已经或将成为这个股份公司的合作伙伴。


记者:你还有什么目标?

赫尔佐格:没有目标意义上的项目,但是,彼埃尔和我的目标,是做更好的工作,寻找更好的解决方案。我们有幸与杰出的人合作,不仅在公司内部,还有良好的客户和有兴趣的项目。

建筑工程与美术不同,你可能——并且事实上必须考虑到与其他事物的冲突,并且必须对一个目标做出承诺。我们最好的项目是那些有客户密切参与的项目。在一个优秀项目建设的过程中,更好的解决方案将流行,不管是谁提出来的。

这不是一个功能性解决方案,而是整体性的解决方案。建筑是一个古老的整体性学科。只要是有效的,我们将很乐意继续运用。

不幸的是,尽管有很多关于跨学科工作的谈话,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教育机构,将建筑作为整体性的“古老的学科”进行教学。建筑本身必须在所有层面解决人们的问题:所有的想法都必须一起运作。

经营必须有作用,这是最容易的部分,但它本身并不能使其成为良好的建筑。


记者:在巴塞尔的联邦理工大学工作室(ETH Studio),你成功地建立了一种新的课程

赫尔佐格:这是企图在城市把这种思想付诸实践,并且与苏黎世洪格堡区(Honggerberg)的这所大学脱钩。我们将在那里工作两年多了。



关于与年轻人和艺术家的合作

记者:你发现了年轻的建筑同行吗?

赫尔佐格:日本有一种有趣的和充满活力的场景,出现了摩肩接踵的城市建筑状况。
我们在年轻的同行中发展了友谊,比如在墨西哥城的塔蒂亚纳-毕尔巴鄂(Tatiana Bilbao),并且影响那儿的年轻的建筑师,以致出现了建筑师网络,例如HFF。

对我来说,在瑞士最感兴趣的“年轻”的建筑师是毕希纳/布隆德(Buchner/Brundler),克雷斯(Kerez)、奥尔格亚蒂(Olgiati)和克里斯特/冈特拜恩(Christ/Gantenbein)。

在最近的双年展(Biennale)上,最引人注目的报告之一是奥尔格亚蒂的报告。他的报告标新立异,对我们有吸引力,如果我们要造成一种超出一个小国家——例如瑞士的影响,也是必要的。



记者:今天还有雷米-佐格(Remy Zaugg)那样的曾经深刻启发人的灵感的艺术家吗?

赫尔佐格:我们继续受到一同工作的艺术家的启迪。对于我和德梅隆来说,还有克丽丝汀-宾斯瓦格( Christine Binswanger)——当我们与艺术家雷米-佐格(RemyZaugg)合作时,宾斯瓦格加入了我们的团队——雷米-佐格仍然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我们与雷米长期在一起工作。今天我们有幸与托马斯-拉夫(Thomas Ruff)和安德里亚斯-古尔斯基(Andreas Gursky)合作,尽管方式不同,而不直接参与,因为我们的建筑模仿了这些摄影师的作品。

一些艺术家,像拉夫和古尔斯基,认为我们的作品不同于我们的工作方式。他们对事物的看法的反弹,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视角。这是雷米-佐格的理念之一:洞察如同一种创造性的行动。

这涉及到每个人,而不仅仅是一个艺术作品的作者。对别人的看法提出挑战,对我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,这是一个我们应用于建筑的艺术策略,并在我们长期的工作中留下了印记。

另一个给我们很大教益的艺术家是艾未未。我们一起工作了10年。最近一次是伦敦的蛇形展览馆,目前我们准备在纽约的展览。


记者:在你提到的四位艺术家中,艾未未是唯一一个设计建筑的人,也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“外行”。

赫尔佐格: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艺术家,同时设计建筑。他采用了我们喜欢的非常概念的和激进的方法!



关于项目遇到的困难和应对策略

记者:在一个老龄化的社会中,广泛地反对大型项目,甚至改变项目本身吗?在德国的三个重大项目:在斯图加特的新火车站、柏林机场、汉堡的易北爱乐厅(Elbphilharmonie)全都丑闻缠身,经常延迟和预算出现麻烦。

赫尔佐格:易北爱乐厅不会失败,它会完成的——虽然在达到预期的附加值方面还要努力。上述三个项目的客户的情况是不错的。

但是,由于一个民选政府不会起客户的作用,这个角色通常被委派给代表政府的人。出现的问题往往是由复杂的合同情况引起的。

记者:那么,与实质性的问题相比,更多的是程序和规则的问题?一个饱和的社会,人们通常担心改变吗?

赫尔佐格:我不知道斯图加特和柏林的项目的情况,但就易北爱乐厅来说,大众的接受从来不是一个问题。

关于项目的接受性,它们的形态学和类型学上的争论,应当尽可能早地在规划阶段解决,以避免最后阶段在城市规划上出现错误。巴塞尔大学医院(University Hospital)项目就出现了问题。


记者:招标和建筑条令允许你提出这种解决方法。

赫尔佐格:是的,但是,“许可”并不意味着它应该在一个项目中实施。在这样的敏感的城市位置,其他学科必须被激活,以预测公众及政府的反应和情绪。

巴塞尔大学的新的Biozentrum的大厦,其高度为70米,甚至远离老城区。城市规划委员会的主席称为“勉强可以接受”!当谈到建筑和城市规划时,你不能说谎。

城市,社会和生态的后果必须清楚地传达,以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。



记者:你为你自己和Dreispitz Archive楼案馆在巴塞尔建设的一个博物馆正在建设吗?

赫尔佐格:博物馆?首先,新的建筑是我们为我们的设计方案、模型和我们的艺术家朋友的所有艺术作品的巨大档案馆。如何理解将留给公众来评判。

记者:你被授予普利兹克奖,在你的生活中有什么变化?

赫尔佐格:那是每个建筑师都希望获得的奖励。重要的奖项提高知名度和吸引力,有时是开拓新的客户群体的途径。如果工作质量好,奖励只是一种帮助,否则,一切都是装饰品。

附图片6幅:赫尔佐格、德梅隆和他们设计的建筑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转载于  ABBS建筑论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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